三个心法告诉你,乡村振兴空降的年轻书记怎么把贫困村变成红色村

东尾村第一书记/得到高研院 16期2班2组 黄加伦

用好故事力,工作更省力

这是一篇来自村书记的自述,

啥?什么村书记?
有一个村书记,曾经是这个村最年轻的书记,变成了这个村待最久的书记。这个村曾是广东省贫困村,2016年被定为贫困村,64户贫困户人均可支配收入不足5000元。
这个村叫汕尾东尾村
然而,经过5年的脱贫攻坚,2021年初,东尾村贫困户人均可支配收入超过20000元,实现了4倍的增长,同时村集体经济达到97万元,成功实现全面脱贫。这些年的时间,他为这个村拉了7000万的资金资源投入到这个村里。他放弃了回家继承海鲜生意和深圳公务员、早就可以升迁的机会,选择留在这个村7年。

他将这个村当作自己的作品,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扎根乡村振兴,让村庄发生变化。在他的领导下,东尾村实现了全面脱贫,成为国家3A级景区,展现了崭新的面貌。

很有幸,我在这次16期回到得到高研院复训的时候,遇到了这位跟我同班同组的书记他上台对我们分享了这个故事,得到了全班的触动(片尾还有我们另一位组员晗晗的感动小作文

我们正在认真的讨论乡村振兴的东尾村项目,怎么落地更多内容

得到罗胖2023年的跨年演讲,提到的村书记,“把这个村作为一个作品,对世界重新编码的村书记”,就是他,黄加伦。

大家好,我是黄加伦,我要分享的故事是空降的年轻书记怎么把贫困村变成红色村。具体来说我的职务是第一书记,主要就到贫困村做扶贫工作,那一年是2016年,那个村叫东尾村。

 第一天去东尾村上班的日子,我很记得,5月19日,因为第二天就是520。 第一天上班嘛,我穿上了新买的皮鞋和白衬衫,就像今天这样。但是没想到村委办公楼前面是泥泞的土路,我小心翼翼地走着,生怕鞋子和衣服弄脏了。我走进办公楼,看到一个村干部老庄在接待一个女人。老庄示意我坐一下,我隐约听到他们说到“辍学”、“困难”这些字眼。很快女人就嘟嘟喃喃地走了,她看了我一眼,眼神有点涣散。

老庄介绍说,这个女人她叫陈嫂,是我们的贫困户。陈嫂丈夫八年前就去世了,给她留下了四个孩子。因为陈嫂有间歇性精神病,发作的时候会打人,没办法去工作,所以两个儿子一早就辍学在打工了,供两个妹妹读书和家里生活。家庭非常困难。而我们的贫困户,像家里有精神病人的贫困户占总数1/3,这是最难搞的,因为看不到希望。

 听到这个数据,当时我心里触动很大。当我在想着明天要去哪里庆祝520的时候,他们却不知道明天在哪里。 我正想着,突然有个男孩过来找他妈妈,老庄说这是陈嫂的儿子阿草,又给阿草介绍了我。

阿草看了我一眼说,又来新的扶贫书记?上一个就这么走啦?给我们送油送米送点慰问金,就说是扶贫?扶了两年就跑了,我们还是那么穷。难怪大家私下都说那些扶贫干部就是骗子。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好。老庄接过话说,小黄啊,你也听到了,大家是怎么说的。你来了,希望你不要像他们那样就来走走过场。你不仅要改变,还要改变整个村才行。村里不发展,最后贫困的人口只会越来越多,你怎么扶都扶不过来。

看,阿草和老庄已经把不信任演绎得淋漓尽致了。我想没关系,我会改变他们对我的看法。我要改变这个村,我要给这个村带来好的改变。

但是当我说发展光伏,他们说怕被骗。我说发展集体农业,他们说怕台风一来什么都没了。不过最主要还是没钱,做什么都没有启动资金。我这些困住了。

那为什么我会被困住?因为不了解。不了解人,所以他们不信任我。不了解村,所以我不知道有什么资源可以用。不了解政策,我不知道有什么机会可以和资源匹配上。

所以我决定脱下了白衬衫和皮鞋,走近他们,走进这个村,我要去听听属于东尾村的故事。

倾听是大家都需要的,听着听着,我们变成了自己人。听着听着,我掌握了很多故事,有14岁贫困学生想要成为扎狮头艺术家的故事;有白天是小学老师、晚上是考古专家的故事;更有我们村为革命做贡献的红色故事。我就像个数据挖掘师,把这些故事挖掘出来,编入机会水库,有一天它们也许就跟政策风口匹配上了。

那天是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我们在村里巡逻。老庄的电话突然响了,电话那头问说你们要不要申报省级红色村啊?明天就要截止啦。老庄一口就拒绝了,说要提供各种材料太麻烦了。我让他等一下,我查查政策再说。

我一看,官方网站显示省里要评选红色村,汕尾市有8个名额,入选的村有500万经费。我说500万啊?我们拿下来不就有钱发展经济了吗?于是我们组织了老党员、老干部,他们口述,我打成电子档文字,通宵把50页材料做完,第二天一早送去评审。

提交评审后,我意识到竞争将会是很大的,因为有500万啊。而我们并没什么优势,那怎样才能确保最后能胜出呢?必须做好充分的准备。很快就要到现场评审的时间了,我们要拿下评审团。因为500万就在他们手上啊,他们就是我们的风险投资人啊。面对风险投资人,要怎么样啊?讲故事。

我把村里的故事进行提取和打磨,形成激情澎湃的讲解词。当市委书记率领评审团来的时候,我不仅给他们讲革命先烈奋斗的故事、讲护送红军渡海故事;而且我设计一条红色文化街,让我们的故事有了具体场景,把这些故事串联起来,创造了连续的故事。

也是在这个红色文化街,我拿出了我们红色村规划设计,说了我们未来发展的故事。我们会将红色村的荣誉,变成红色旅游的产业。

红色文化街、规划设计,这样看得到的作品是其他村没有的,我们遥遥领先,亮点一下子就被看到了。

我发现这也是村干部必备的技能,把宏观的、抽象的东西在村里还原成微观的、具体的作品。像红色村是概念、是宏观的,而红色文化街、规划设计是实物、是具体的。所以村干部还要做好产品经理的角色。

这是他们对我们的评价。他们觉得我们村虽然不是禀赋资源最好的,但是我们是准备得最好的。

所以我们顺利拿下了广东省红色村的牌子,拿到了500万,开始发展红色旅游,推动村里向乡村旅游发展。还记得我前面说的那些故事吗?他们没有浪费,都变成我们的旅游的一部分。

那个贫困学生开发扎狮头体验项目,那个老师准备做一个乡村博物馆咖啡厅。村里的每个人都来努力,我们把故事变成了作品,一起把红色村做成了国家3A级景区。所以我在这里也发出邀请,欢迎大家带着故事带我们村来,一起做出属于我们的作品。

大家可能会问,阿草他们家怎样啦?阿草他们去年建了新房子了;陈嫂吃了药,精神问题得到缓解了;他们两兄弟当了厨师,大的妹妹明年就要高考,她跟我说,要报护理专业,当个护士,以后能够照顾她的妈妈,也能够帮助更多人。这些都是我在这个村创造的新故事。

听故事、讲故事、创造故事,这三个心法合起来就是故事力。这样的故事力,让我从小黄变成了黄书记。现在中山的五沙村、四川的上元村、福建的尚书桥村正在在按照这样的经验前进,我的目标是从3个到100个,实现我的“百村计划”。

分享快结束了,还是忍不住,想说说老庄。老庄两年前去世了,他在最后的那段日子里,总是跟我说,他庆幸自己当过村干部,庆幸自己为这个村带来好的改变。我跟他说,我也是。

最后我想说,在中国960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上有着68万个行政村,在这68万个行政村分布着500万个村干部,他们正为我们农村变得更美好而努力。我和老庄只是他们的其中一员。所以请允许我以我最引以为傲的三个字介绍我自己,我是村干部黄加伦。谢谢大家。

等下,附加花絮!下面是我们小组另一位成员,晗晗因为加伦书记的故事,而感动写下的小作文:

我来给大家讲一个村支书的故事。

我最近在上一个短期的商学院,3个月学制,班里几十个人,分成了几个小组,学习情况大概是每周大班一起上一次课,然后小组成员会一起做些项目写写作业。我们组有一个挺特别的同学,我们都叫他H书记。说他特别是因为他的职业是一名村支书,而班里大部分人都是商业背景的,比如互联网、金融、电力、房地产、零售这些,但他这个职业背景的是唯一一个,所以很有记忆点,我也是第一次同学们做自我介绍时H书记说他主要做乡村振兴开始,就记住他了,并且正好我们两个在同一个小组。后来慢慢就了解了更多H书记的故事,尤其是昨天去村里实地参访以后。

H书记是17年开始去村里做村支书的,当年他28岁。他是文科硕士毕业,去村里之前是政府部门的一名普通公务员,当时有下乡锻炼的机会,他就申请去了。H书记说他刚去其实也没想过可以做那么久的,但总之他去了,故事就开始了。

H书记当时去的这个村子是个贫困村,贫困村是什么概念呢?根据国家统计局的数据,2022年中国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883元,农村人均可支配收入20133元,而国家对贫困村的认定标准是农村居民每人每年生活水平在2300元以下。那H书记去了7年以后,这个村子现在的情况是怎么样的呢?全村人均收入2万以上,在全市排名前几名。所以我们只看数据说话,也知道他给全村人带来了多少变化。

刚到村子的时候,H书记面临的最大问题还不是立马解决贫穷,而是如何让村民和原来的老干部接纳他。他上班的第一天,村里60多岁的老支书上下打量他,然后带着敌意跟他说:胡子都没长齐,还来给我做干部,给我做孙子还差不多。他去村民家里拜访,先去的是村里比较困难的一户,主人是个女寡妇阿C,阿C老公意外去世,儿子中学没念完就出去打工,结果在工地压断腿,腿部截肢变成了残疾,在家无业。他问阿C有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帮忙,阿C直接赶他走,说你们这些人每次来都装模做样给点钱,后面就回去升官发财了,哪里会真的关心我们,赶紧把钱给我就走吧。H书记说他知道他怎么表白说他真的想帮大家脱贫的心意都没用,要紧的还是赶紧做事,只有做出来实事、看到效果,大家才会信他。然后一年内,H书记帮村里挖到了第一桶金,500万,这是他扶贫路上的第一个milestone。

这笔钱的来源是政府拨款。当时政府鼓励各地发展红色革命主题的旅游产业,而书记所在的那个地方正好是一个革命先烈的故乡,这个先烈叫彭湃。可能很多人没听说过他,但他是中国第一批做农民运动的先进青年和革命家,甚至可以算是M主(教)席(员)的mentor。只是他在革命过程中英年早逝,所以我们现在知道他的人不多。彭湃的故事很感人的,他出生在广东海丰县本地的大地主家庭,家境非常富裕。21岁他去日本早稻田大学念书,接受了新思潮的教育,回国就开始搞革命,直接把自己家的命给革了。他有一个很有名的举动,当着给他们家打工的农民的面,烧了3000多张地契,把地分给农民,说你们自己以后就是地主,不用给我们家打工了。彭湃一开始搞革命家里人全都反对,但最后他的家人基本上也都加入了革命队伍,并且大部分家人都在后续的革命中去世了,几乎绝户。不过还好彭湃夫妻去世后他们有一个儿子一直被共产党保护起来,隐姓埋名吃百家饭被养大了,周恩来夫妻特别照顾这个小孩,然后他后来还是中国第一批做核潜艇的科学家,这是后话了。现在百度搜彭湃可以看到对他的总结:民主革命时期,彭湃开展农民运动,撰写的《海陆丰农民运动》一书,成为从事农民运动者的必读书,被毛泽东称为“农民运动大王”、中国农民运动的领袖。2009年9月10日,彭湃被评为“100位为新中国成立作出突出贡献的英雄模范人物”。

关于H书记这个村子,还有另外一个跟革命跟党有关的故事,很有意思。当时革命期间,需要一条跟香港沟通联络的路线,官方的路线肯定是走不通的,H书记他们这个村位置距离香港近,村民就开辟了一条从海上去往香港的路线(说白了就是偷T-渡D),然后他们村就陆续护送了很多GC党去往香港,对两地的革命党沟通做出了很大贡献。后来香港不是发展起来了吗?他们村的人也是第一批去往香港打工的大陆人。他们的村民有一两千人已经在香港定居了,村民文化程度不高,做的主要是装修生意,但在香港提到装修工,最有名的就是他们村的人。这一两千个人定居香港之前,户籍地址都是这个村的。我们日常经常讲人要修功德,我觉得就是当时老一辈的村民护送革命党的功德保佑着后代在香港还可以有一份工作,挣一分钱,过着虽不富裕但也正正当当的生活。这份功德到现在都还在给后代变现。

我们讲回H书记。其实从前面的故事就可以看出来,这个村在历史中跟红色革命有着很深的渊源,只要把这些元素挖掘出来好好经营,都是做政府倡导的红色革命主题旅游产业的好素材。

H书记敏锐的发现了这一点,然后带着村委的几个干部,收集素材、策划方案、准备申报材料,然后顺利申请到了这笔500万的拨款,然后就开始在村里发展红色产业。

他建设了彭湃展览馆,还设计和开发了一条红色革命体验街。我昨天也走了那条街,那里原本是村民的旧宅,村里征集下来,在这个基础上还原了一些以前的革命场景,比如墙壁上画了很多经典的革命人物画像等等,并且也在里面保留了很多村子的传统特色来增加旅游的趣味性。H书记这个项目还做成了典型,因为其实广东是很缺乏一个灵魂性的革命人物来宣传的。建好以后省里市里很多领导都来参访过彭湃馆和革命街。另外大家放心,被征集了房子的村民都搬去了更好的住处。所以H书记的第一个项目就做的非常成功。

H书记做的第二个项目是改造村里的沙琪玛生产工厂。这个村子之所以是个贫困村,有一个很大的原因是耕地面积不足,并且耕地质量不太好,土地里很多沟壑和小坡地无法实际用于耕种,人均只有0.3亩的耕地。有点概念的同学应该就明白,这个面积是连一个人一年吃饱饭都不够的。所以村民在种地之余,必须找一点别的生计,比如捕鱼等,另外这个村有个特色,就是很多农户都会手工做沙琪玛,以家庭作坊的方式生产,然后在集市上卖,不能形成什么规模,只能稍微补贴一点家用。H书记来了以后,就针对沙琪玛这个产业,选择了当地一个有经营思维的农户,村委通过入股,和他合资经营了一家沙琪玛工厂,设计了品牌,建设了半自动化产线,严格按照国家卫生标准来执行,还打通了下游的销售渠道,实现规模化生产和商业化运营,其他的村民可以来工厂工作领工资,也解决了就业,并且他们的产品被市政府选为政府官方手信。现在这个工厂年产值大概800万,还在持续增长中。

不知道有没有友友看过一部电影叫查理的巧克力工厂,我昨天还开玩笑,国外有查理的巧克力工厂,我们有书记的沙琪玛工厂,以后也可以拍个小电影。

这两件事做完成绩就已经非常显著了,这时候政府喊H书记回去,并且说回去就可以提拔。他自己也挺犹豫的,然后村子里的人知道了这个事,就集体给组织部写信,要求把H书记留下来,H书记也是从这件事之后彻底决定扎根下来,继续振兴这个村。H书记说他刚到村子里的时候,很多人都还会管他叫小H,这时候基本上每个人见到他都是恭恭敬敬叫H书记了,而这时候他也就刚过了30岁。

大家还记不记得H书记刚到村里的时候去的那个寡妇阿C家,H书记帮阿C的儿子解决了假肢的问题,送他去学美容美发,后来这个人在村里负责给人剪头发,结了婚,生了孩子。去年阿C抱着她的孙子找H书记,说让H书记给孩子起一个名字。

就这样,H书记在这个村子里,持续的挖掘,持续的投入,持续的建设,不断拿到结果,得到正反馈,不断地做出一个个典型,不断地得到来自各处的支持。到目前为止,这个村子已经累计投资了7000万,现在的村里是什么样子呢?我只能说,好似一个世外桃源,连我看了都想过去生活。村子里有文化宫,有图书馆,有托儿所,有养老院,有戏台和剧院。托儿所跟市里的社区工作团队有对接,每天都有社工过来照顾孩子,陪孩子做游戏,教孩子做功课,很多留守儿童都得到了很好的陪伴和教育,养老院也是一样。这样少有所托、老有所养的地方,不是世外桃源是什么?另外这个村子还有一个非常特别的点,就是民间艺术家特别多,尤其是书法,很多老人都能写漂亮的毛笔字,并且当地还有一个小众的本土戏曲种类,在艺术圈里很受尊崇,很多艺术家每年会过去采风。整个村子的文化气息非常浓厚,文化宫里随时都有人在那里写字、画画。当地还有一个小有名气的农民艺术家,酷爱兰花,自己在家里培育了各种品种的兰花,日常除了养兰花,还画兰花、创作兰花相关的诗歌。这一点也被H书记很好的用了起来,每个丰收年以后,书记都会举办农民丰收艺术节,外部特邀一些艺术家跟村里的村民一起创作,画作、摄影、诗歌不限,还会把最终的作品出版成艺术画册,在文化宫里展览。所以H书记不仅仅是提高了村民的物质生活,更是很好地帮助他们丰富了精神世界。

这里可以展开讲讲养老所的场地是怎么来的。我周末的时候发过一张天后宫的照片,养老院就是天后宫后面那栋黄黄的楼房,而那里其实是村委的旧址。几年前这个村子的建设初见成效的时候,市委有个领导过来参观考察,对所有地方都很满意,除了天后宫,尤其是村委的办公楼居然在天后宫后面,每个要去村委的人要先经过妈祖,这个领导觉得这个是很大的政治不正确,训斥了他们整整4个小时,最后勒令他们尽快拆掉天后宫,然后连饭都没跟他们吃就走了。后来书记去市里跟领导沟通,说要拆妈祖庙就先把他撤了吧,那个庙快100年了,是村民的信仰,一旦拆了他绝对干不下去了。然后你们知道书记有多聪明吗?他借此跟市里申请了一笔经费,建了新的村委大楼,旧楼本来就有点小、很多想做的事情做不了。这下正好可以重新规划、重新建设,上面发的的托儿所、文化宫就是新村委楼里的一部分。然后老的村委楼,就空出来做了养老院,妈祖庙后来也翻新了,一举三得。

我讲个好玩的,昨天我们站在妈祖庙旁边,H书记跟我们讲这一段,我听着听着忍不住要捂他嘴,说我们就站在妈祖旁边,你讲之前有人要拆她,她听了会伤心。H书记说没事没事,妈祖什么都知道,但妈祖包容一切。

在村子建设的过程中,还有过不少类似这种的传统文化习俗和现代化建设之间的矛盾,比如旧戏台扩建遇到祖坟等等,细节不展开了,但我们从中能明白,所谓乡村振兴这样宏伟的口号是很容易喊出来的,但在具体的建设过程中,有多少矛盾和冲突要去调和,而调和这些矛盾背后又需要多少智慧,才能既不丢失传统,又实现新的建设和发展。

自己的村子建设到一定程度了,H书记就开始想着把他的成功经验在更大范围内做复制推广,他制定了一个“百村计划”,也就是在中国帮助100个贫困村也同样实现脱贫致富,目前已经有两个村子在深度学习和实施中了,过来参访交流的更是不计其数。在这个复制推广的过程中,H书记很懂得外部借力,或者说一切都得益于他一直以来的前瞻性、未雨绸缪和持续投入。几年前他就开始在国内头部的知识分享平台保持更新输出,算是那个平台的KOL,他的案例慢慢引起了很多人的关注,被平台好几次推上了头条,罗振宇也在去年的跨年演讲里讲了H书记的故事,所以H书记现在其实是个不折不扣的网红村官。人红是非多,H书记说过来参访的人大部分人都是善意的、支持的,但也有专门过来挑衅的,参观完村子以后说你这里也没什么特别的,我的村子更漂亮,你红只不过是因为你沽名钓誉。H书记肯定不会在乎这些恶评啦,因为这些小小风波跟他内心想做的事业相比轻如鸿毛。昨天全程的参观最打动我的时刻是在彭湃馆里,H书记说,2028年就是彭湃去世100周年纪念日,100多年前彭湃在这里创办了农民运动讲习所,100年后,他要在这里做全中国最有名的乡村振兴讲习所,这是真正的革命精神传承。我们人类的肉体多么脆弱,多么虚无,但无私的、利他的、慈悲的精神却是永恒的。

我主业是做创业投资的,从我的视角来看,H书记其实骨子里是一个企业家,他整个人充满了颠覆性的、创造性的、实干又圆融的企业家精神,并且是最优秀的那种企业家。他说他希望未来有一家覆盖全国的乡村振兴主题的文化集团公司,旅游、文化、教育、养老产业全都覆盖。他说国家的政策计划是2035年乡村振兴要实现实质性的进展,他希望为此做出贡献,从过去、从现在就开始做起。

其实讲到这里故事就差不多讲完了,最后可以讲一下我们小组目前正在做的毕业设计课题,是准备帮H书记的村子设计一次沉浸式红色革命乡村旅游体验,专业的讲法叫做一个最小可行性产品版本(MVP)并且试运营一次。因为我们参访下来觉得,其实村子建设的已经很好了,后续主要是需要持续的进行商业化运营,好让前期的投入和建设真正产生商业价值和现金流。我们的计划是用沉浸式戏剧的体验来打造红色革命主题旅游体验,类似于这几年很火的那个沉浸式戏剧Sleep no more,戏剧表演全程演员都会跟观众不停进行互动。我们会在村里不同的旅游线路上设计不同的剧情,安排村民做不同的角色,也会给游客设计不同的打卡点和待办任务,全部完成任务的话可以得到奖品礼盒,也就是沙琪玛礼包加上农民艺术家书写的节日春联。我在小组里被分配的任务是剧情编剧,我一定全力以赴。后续有新的进展我也会继续给大家更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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